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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 花

更新:2019-10-22 10:57:10       來源: 達州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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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編輯:龐嵐月

□陳志鴻

很早,老公就放出話來:要在我們倆結婚兩周年之際,給我一個特別的禮物。我偷想:哼,我這個老實得近乎木訥,刻板得近乎執拗,只有在談到貓貓狗狗等小動物才可以從他閃爍明亮的眼睛中感到他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能有什么驚喜?

轉眼到了兩周年紀念日。我下班回到家。桌子上擺的是“老三篇”:一葷一素一湯。沒有期待中的瑩瑩燭光,更沒有想象中溫情浪漫的玫瑰花。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臉不由得陰了幾分。

老公見狀,趕緊蹦跶進小屋,拿出一個邊緣綴著亮亮柔柔的蕾絲邊的碎花小沙發。“什么東東啊,做狗窩還行。”話剛畢,他又蹦跶進房間,果然抱了個圓溜溜,毛茸茸的白色小狗放在地上。我一看,狗啊,不加思索地踢了一腳,那只小狗尖叫一聲,然后嗚嗚地叫著躲進了小屋。

說起對狗的反感,也不是一兩天堆積的。我本身稍有潔癖,家里掉在地上的一粒米,一根發絲我都要趕緊撿起來。再加之同事們的“血淚控訴”更是插進心里的一把刀:我家狗呀,爬上床拉尿尿;我家狗呀,把新買的沙發咬個稀爛。

那天的二周年結婚紀念日自然是不歡而散,一朵陰云擋在我與老公之間,揮之不去,都是這可惡的小東西惹的禍。

小狗來到我家第二天,我上完課回家,剛一開門,它就從小屋一拱一拱地走出來,在我腳邊很笨拙滑稽地打著滾兒,把胖嘟嘟白嫩嫩的肚皮翻在上面,小尾巴不停地擺著,像嬰兒呆萌揮動的小腳丫舞出一段我見猶憐的萌萌噠。我冷靜地從它身邊走開,一絲笑容也沒舍得給。小把戲見這招不靈,笨拙地從地上爬起來,“噠噠噠”跟前跟后,對我“察顏觀色”。我一臉平靜,視若不見地坐在餐廳吃飯。它便靜靜蹲坐在我對面,用可憐巴巴的目光歪著頭深情地望著我的碗,此時我的心不覺有些軟了,扔過去一塊肉。它馬上吃了,又用同樣的眼神注視著我。過了一會,它走向廁所,我悄悄尾隨其后,只見它半蹲著,拉出一股細細的“清泉”。這家伙居然知道去廁所撒尿!

對狗陳見極深的我,準備給小狗出道考題。晚上我故意把它抱到新鋪好的蕾絲沙發上,睜著禿鷲一樣的眼睛掃描著它的每一個細節。只見它柔柔地踡曲著,嘴里不時“嗚嗚”輕鳴,全然沒有要抓扯沙發蕾絲的意思。我又故意扯出它的爪放在沙發墊蕾絲處,它立馬把小爪縮回來,睜著黑汪汪的眼睛瞅了瞅,看樣子似乎明白:這些是主人的物品,得溫柔對待。小把戲一下子從沙發上跳下來,回到狗窩安然躺下。不服氣的我又如此重復了類似兩次“考試”,結果都是完美過關……

等老公一個月從單位上回家來,我已抱著小狗在門口淺笑相迎了。我對老公說,給它取個名字吧。老公說,你定。我看了看它粉紅而濕潤的小鼻子說,叫花花吧。這樣花花就擠進了我們的二人世界,成了一道讓我們兩口兒想想都甜蜜的滋味。我們帶它去油菜花海瘋跑,去青草地上打滾兒,去州河邊散步,去鳳凰山撒歡兒。在我們的照料下,花花轉瞬由稚嫩的“少兒”走入到一樹芳華的花季,也變得更聰明機警,更有靈性。

有一天,我和花花正在州河邊散步,一只雄糾糾的阿拉斯加犬向我們飛奔過來。我向來害怕大狗,本能地向后退了幾步,嘴里“啊”地一聲驚叫。花花嘴里大聲地“嗚嗚”叫著,沖到了阿拉斯加犬面前,雖然它的身型在對方面前顯得那么瘦小,但是為了護衛我,它沒有半分的膽怯,朝著阿拉斯加犬齜牙咧嘴,直至對方轉身而去。

轉瞬又是春節,照例我會去鄉下媽媽家呆幾天。正要帶花花出門,隔壁的小女孩非得纏著我把花花給她玩兩天,說得真切處還抹淚。心一軟就答應了下來,想著反正很快就回來了。當我從鄉下回來時,小女孩和她媽媽哭喪著臉過來說,走后第二天她們把花花帶出去玩,不小心把它弄丟了。我一下子癱倒在沙發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滴落下來,老公猛地把我一把扯起來:哭有屁用啊,趕緊去找啊。

我和老公找遍了樓下花園的旮旯角落,又打著電筒從東園走到西園,從北街奔到南街,每一個可能的地方都去問,都去找。第四天,正在我對找回花花完全絕望之時,門外忽然響起微弱的“嗚嗚”聲,我神思恍惚地打開門,天吶,果然是我的花花。只見它渾身濕透了,身上沾滿了污泥,不知在風里雨里走了多少路費了多少周折才找到家的方向。我一下子抱住花花失聲痛哭起來。

冬去春來,日月如梭,轉眼花花與我們生活了九年多了。花花一天天老去,毛病也多了起來,常常被抱去寵物診所。我隱隱感到,花花“大限”將到了。

花花要走的最后一天,為工作心力交瘁的我正迷糊小睡,忽然我聽到了細如游絲的嗚咽聲并感到有一團毛茸茸的東西正在我臉龐邊。猛然睜開眼一看,是花花!它十分吃力地舉起右爪,輕輕地,柔柔地撫了三下我的臉龐,嘴里發出哀鳴,好像在與我作最后的告別。我淚如泉涌,一下輕輕摟住花花,不料它吃力地掙脫我的手,跌跌撞撞地爬回小窩,隨后頭一歪便安然地閉上了眼睛。

花花死后,我和老公含淚把它所用過的物件:小窩,狗鏈,小鞋一并葬在那棵開白色花且流香四溢的花樹下,每年春天,那白色的花瓣掛滿枝頭,猶如一樹飄飛的蝴蝶,又猶如花花那柔軟發亮的皮毛。每到花落一地,我都會把這些枯花掃攏一并葬入花花的“墓地”,也讓它在另一個世界仍能感到人間的馨香縷縷。

花花走后,我家再沒有養狗,這輩子當然也不會養狗了。因為在流年中顛簸的我,實在無法承載一個弱小生命消失的那份沉重,這大約也是份人生參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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